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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种 登源河畔种田忙

[ 绩溪 ] - [ 2017-06-05 13:02:55 ]

芒种 初夏,登源河畔。小麦与油菜籽已经收割完毕。节气不等人,水田要种水稻,旱地要种玉米,乡民随即进入另一个忙碌阶段。种水稻的在水田里灌水、犁田、施肥、插秧;种玉米的在山坡上挖地、耘地,平整、播种;乡亲齐家出动,互相协作;此问彼答,风过传声,山谷里一派热闹景象。


芒种 登源河畔种田忙  - 徽州地理

忙碌是辛苦的,但是因为有过一次春后的小丰收,心底有乐,所以当下的劳动,充满欢悦。乡村的幸福很简单,有盼望,有收成,生活相对自在,便是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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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村里青壮年大多去了城市打工,地头的劳作便落到在家据守的老人身上。因为耕田地块逼仄,机械化无法施展,山里人家只能用耕牛犁田。犁田是农活中最难掌握的技术,靠手劲把握犁尖角度。犁尖入地太深,耕牛拉不动;犁尖角度太浅,耕牛则背着空犁满田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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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亲用锄头细致地修理田埂。一块田地收割后,乡亲先灌水入天,使用耕牛粗耕;之后,平整泥块,使其松软;最后在插秧前再次将水灌满稻田。这个过程,乡亲们称之为粗耕、细耘和盖平三个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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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田细耘时,乡亲们同时要往田里均匀撒肥。徽州乡村地少,农田年年反复使用,很少轮休,因此播种前,非常重视施肥。一般先拨一些鸡牛猪粪之类的有机肥入田,这些肥料腐化的过程,刚好契合庄稼成长的过程,便于水稻有效吸收。水稻抽穗前,乡亲还会往田里再施加一些尿素等化肥,补充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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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忙时节,目前山村都是以家为单位来实现互助。劳力充裕一点的人家,会在先期忙完自家的拔秧、插秧和玉米播种后,根据需要,去帮助亲戚或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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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亲把秧苗从秧田里拔出、扎成捆,担运到平整好的水田,开始插秧。好的稻苗是稻作成功的关键。秧苗长到八公分左右时移植,效果最好。 插秧很累,晓风说,过去中学时代,在农忙季节要回家抢种,一天下来,腰疼得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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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秧的过程很辛苦。人在水田里,弯着腰,一边插秧,一边往后移动;水田非常泥泞,步伐要稳健,否则容易摔倒。插秧要求间格有序,传统的插秧法会使用秧绳、秧标或插秧轮,来在稻田中做记号。手工插秧时,会在一只手的大拇指上戴分秧器,以便将秧苗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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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抢节气,乡亲只能将孩子带到田间地头照应。插秧的气候相当重要,徽州六月多雨,如果大雨,则会将秧苗打坏。目前北方多用插秧机插秧,但在徽州山区,地形起伏大,稻田形状不规则,人工插秧,速度慢,插秧时间尤其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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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田旁边就是坡地。金灿灿的玉米种子,需要点种,一个小坑,播上几粒,然后覆盖,浇水。实在忙不过来,读书的孩子就要回家帮一把。乡村的孩子们在劳动中学习,在劳动中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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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坡地上,看到一家老小正在播种玉米。一边挖地,一边说笑,亲情让劳动充满快乐。改革开放后,沿袭一千多年的农业税被取消,让徽州乡村的生活增加更多欢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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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种时节,日温差很大,为了避免高温作业,乡亲往往利用早晨和黄昏的时间劳作。黎明即出,日上三杆而返;或者黄昏再出,日落霞暗方回。早晨结束劳动后,早餐就坐在巷弄门口,喝着徽州人最喜欢的菜粥,佐以腌菜萝卜,再加两个煎鸡蛋,滋味无穷。站在门前的方爱玉老人说,稀粥稀粥,健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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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歇息,一边谈天说鳖,荷月老人见有来客,热情地招呼,问我们有没有吃饭,想不想尝尝他们家的稀粥。她说,今天的粥里放了各种菜一起煮,比城市里卖的八宝粥更好吃,更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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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乡亲越聚越多,一边吃饭,一边与我们聊天。《桃花源记》中这样记载:“见渔人,乃大惊,问所从来。具答之。便要还家,设酒杀鸡作食。村中闻有此人,咸来问讯。” 百鸟村四十多户人家,百七十人左右,乡亲基本姓章,少数姓周和方等。村外一条登源河,是乡亲们的母亲河;村内一条小巷,是乡亲们的信息长廊;还有两列大山,是乡亲们的百宝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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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一千一百多年前的唐代诗人李绅,他在《悯农》诗中写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历史走到今天的和平时代,能够看见乡亲端着饭碗,安然自得地享用早餐,芒种时节,忙而安心。因为现在,一些徽州乡亲的种田目的,不再是为了出售,而是为了让自己家人能够吃到当年新鲜的稻米。运堂老人说,自家种的米,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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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登源河畔,乡村生活勤劳俭朴,怡然自得。值得注意的是,徽州乡村在城市化的进程中逐渐空巢。2017年5月26日,在绩溪乡村,咨询从事农田耕作的老人六位,最年轻的59岁,最高龄的85岁。遥远的乡村,逐渐清晰,又逐渐模糊。但涌动心间的,始终是愉悦的问答与和美的乡音。


本期顾问:张脉贤
本期策划:唐祖怀
本期指导:章晓风
本期图文:陈忠平
本期编辑:阿秋 晓景 路徽 秋 格格 五爷 刘敏 晓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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