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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温暖的地方

[ 绩溪 ] - [ 2016-10-16 10:36:45 ]

从出世到六岁,曾经有六年,咿呀学语,生长这片高山深处。甚至想,当时的荆州口音一定非常地道。六年,依稀记得,那时父母年轻的模样,依稀记得瘦长的小路,依稀记得乡亲开怀的笑颜。

童年印象中,荆州很高很高,很冷很冷。很多关于童年的梦总是在荆州的冬季。好大好大的雪花,好响好响的山风,好暖和好暖和的厨房,好柔软好柔软的被褥,更温暖的是母亲的怀抱。童年,荆州给了六年的梦乡。现在要回去,选择在秋天,去荆州大山里,在心房感觉最温暖的地方,当乡村教师。


留守童年1 - 徽州地理

虽然荆州是安徽省南部徽州大地海拔最高的山乡,荆州中心小学却是目前绩溪山沟里条件最好的学校。很多年轻大学生分配后,选择在这里工作。教师轮流做饭,吃的全部是高山养殖:荆州黑猪,荆州高山蔬果,荆州高山野菜,荆州山核桃等。荆州山峰高耸,蓝天白云;鸟语花香,瓜果迭迭;目前是徽州绩溪县最富有的山乡。


留守童年1 - 徽州地理

荆州乡村厨房。荆州人对灶王爷依然十分敬重。祭灶,荆州人的习俗。旧时,差不多家家灶间都设有"灶王爷"神位。人们称这尊神为"司命菩萨"或"灶君司命",传说他是玉皇大帝封的"九天东厨司命灶王府君",负责管理各家的灶火,被作为一家的保护神而受到崇拜。灶王爷自上一年的除夕以来就一直留在家中,以保护和监察一家;到了腊月二十三日灶王爷便要升天,去向天上的玉皇大帝汇报这一家人的善行或恶行,送灶神的仪式称为"送灶"或"辞灶"。玉皇大帝根据灶王爷的汇报,再将这一家在新的一年中应该得到的吉凶祸福的命运交于灶王爷之手。因此,对一家人来说,灶王爷的汇报实在具有重大利害关系。 小时候常在厨房灶门口打瞌睡,灶王爷好暖和好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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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荆州,家家户户的厨房灶门口,会放着一个古董罐子。这个陶罐是用来装盛炭火的。柴火烧透了,尤其是硬木被烧透后,立即会被投入罐中封闭,明火因缺氧熄灭成为炭;乡民将这些碳收集好,留待冬季取暖或者平时阴雨天气烘焙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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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内这一套木桶,是每年过年时杀猪所用。平时闲置,一到腊月,就搬出来,在杀猪时,盛入开水,用作褪毛的容器。小时候,看见这个被搬出来,就知道不久就可以来这家【打牙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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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人很热情,招待客人入门,一定用最传统的礼节——打麻糍。香甜的糯米蒸熟后,立即倒入石臼,用铁杵反复冲锤,直到糯香扑鼻。为了这个传统礼节,主人往往要累出一身汗。今日的乡风与记忆里的孩童世界仿佛依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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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盛产黑芝麻。主人将糯米冲锤好后,提到案板,压成饼状,撒上刚炒好的、香气四溢的、还有麻油味道的白糖芝麻粉,麻糍就出品了,那种浓郁的乡情气息,顿时,更加浓郁地在厨房里漫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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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成片的麻糍,还有有意留放在碗里的糖拌芝麻粉。赶紧吃吧。如果嫌糍粑味道淡了,那就再多盛一勺糖拌芝麻粉就着吃。黑芝麻粉放在这里,你既可以文雅地粘着吃,也可以豪放地舀着吃,总之,只要不太失态,你尽可以用你感觉最舒坦的方式,大快朵颐。在乡村,有礼节,而没有拘束,那种畅快,是人生最美的境界。荆州,因为有爱,成为心房深处最温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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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学校,打扫卫生的时候。做一件事,童心是最认真的。他们对成人约定的任务有十分深切的仪式感。因为对成人的信任,对父母的爱,他们往往用最殷切的心情去争相抢做与成人约定的事情。所以成年人,千万不要辜负童心;尤其成年人从事的教育,千万不要荒废童心。辜负童心,荒废童心,就是在背叛自己的岁月,背叛自己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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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历史上名人辈出,尤其民国时期胡锺吾先生,与胡适先生同属绩溪明经胡氏宗室。锺吾先生虽年龄小于胡适,但按辈分,他是适之先生的叔祖辈。新中国时期,荆州有方亚法博士,留学英伦,目前执教于北京交通大学;张瑰宜博士,留学法国,学术成就突出。改革开放后,各行各业皆涌现翘楚。

生,当知寒暖,尤其在心灵深处。秋天来了,不妨如一只昆虫,感受着温暖的方向位移;也不妨如一缕阳光,朝着需要温暖的地方渗透;亦或,也当自己还有一点余热,留在需要温暖的地方。

本期图片:音匀

叙述记录:徽州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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