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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 梅映阊江

[ 祁门 ] - [ 2017-02-19 19:02:55 ]


雨水 梅映阊江 - 徽州地理

公历2017年2月18日,阴历一月二十二日,进入中国传统第二个节气:雨水。古诗云:田园经雨水,乡国忆桑耕。雨水节气,徽州【阊江】两岸梅花开尽,江水未涨,依旧沉浸在残冬的记忆里。尽管如此,因地域植被繁茂,阊江之水幽蓝丰沛,日夜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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阊江为祁门境内的称谓。属于【昌江】上游,源自【秋浦河】与阊江的分水岭----大洪岭和仙寓山。随地形的变化,从祁门境内到浮梁县旧城,水随山转,清洌湍急;宽处可行舟,窄处则通筏。南流经过景德镇后水势平缓,河面宽阔,穿鲇鱼山,抵鄱阳县,与乐安河相汇,合流为鄱江;再西行四十余公里,注入鄱阳湖,全长二百五十三公里。沿途民俗古雅,风情灿然,尤其上游阊江流域,秦风依稀,汉侯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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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爱阊江,信梅有典。徽州最早的封侯可以追溯到秦将梅鋗。梅将军先期追随项羽反秦,被封列侯。后归顺刘邦,仍袭侯位。其中祁门是梅鋗的封地之一。至今在祁门境内,依然留存诸多梅鋗遗迹,如梅鋗城,梅列侯宅,梅鋗墓,梅侯旧墅等。徽州在秦汉时代属越地,梅鋗英武爱民,受人爱戴,以故祁门别称【梅城】,徽州人为纪念梅侯,喜梅,尊梅,遍植梅树,尤擅梅桩;徽州有文字可考的育梅历史始自唐代,为中国野生梅树的分布中心之一。近期祁门城内汪老先生培育出三色梅桩,海内哗然,慕者云集。徽州人培植梅树尚觉不足,写梅、画梅、咏梅,意趣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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阊江两岸为野生动植物的天堂。虽曾被过度砍伐,但祁门目前,依然尚存参天古树,连绵森林;盛产名贵药材,藏匿诸多野生动物。中草药如白术、黄连、天麻、杜仲、厚朴、辛夷花、石斛等;珍奇动物如虎、豹、四不像、蕲蛇、乌梢蛇、眼镜蛇、大鲵(娃娃鱼)等,五十年代,人民日报尚有徽州人打虎的报道。明朝李时珍《本草纲目》中,引用徽州医学著作达六部,其中有两部即为祁门名医汪机与陈嘉谟所著。新中国第一家蛇毒研究中心选择在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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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门偏远,阊江有情,两岸世家儒学传统深厚。汪机行医,实为行孝。为了治愈母亲的痼疾,放弃功名,研学医术,终成善果;既治愈了母亲的呕吐疾病,也造就了自己,成为名垂青史的良医。《明史李时珍传》记载:“吴县张颐、祁门汪机、杞县李可大、常熟缪希雍,皆精医术”,汪机列为当时名冠全国的4位医家之一。祁门历代名医辈出,在骨科、妇科、治愈毒蛇咬伤等领域皆贡献卓著,造福乡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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阊江河谷虽偏一隅,却也难逃战争的劫难。晚清,太平天国长毛之乱,让徽州十户九空,哀鸿遍野。太平军多达十三次入境徽州袭扰,杀戮,劫掠,焚烧,无恶不作。这场噩梦长达十年。1860年,曾国藩两江总督衙门进驻祁门时,徽州已经饱经6年的劫难。饿殍载道,市贩人肉,被陶渊明赞为世外桃源的徽州秘境,跌入了人间地狱。和平的岁月,来之不易,阊江有声,诉者情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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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经历过晚清战争的屠戮,尽管有过文化大革命的摧残,阊江依然见证着两岸的奇迹。中国戏曲的戏祖【目连戏】依然留存,源自商周的【傩舞】依然活跃,古祠堂数量居徽州之首,尤其可贵的是,祠堂祭祀的礼仪依然唱诵至今。君来祁门,且步桃源廊桥,溪流放生,感怀慈悲之传承;且访坑口祠堂,“吾祖是皇”,体悟族人之坚韧;且观文堂古道,能寻觅到先民在文闪河边的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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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坐下,梅花虽谢了,茶香随时涌来。中国茶是在17世纪进入欧洲视野,祁门红茶随后在19世纪被写入小仲马的世界。面对落魄的贵族,《茶花女》一声询问,能否喝得起祁门红茶的情节,让人唏嘘不已。祁门红茶一时成为那个时代,在英法宫廷社会的高贵表征。1915年,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祁门红茶荣膺金质奖章。国际市场把祁红与印度大吉岭茶、斯里兰卡乌伐的季节茶,并列为世界公认的三大高香茶。然利益驱使,能识“群芳最”者几人?于是徽州有好事者,嗜爱茶饮,相约自采、自制,自研,独创祁红品质,其【徽吉】制造,另树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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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门,阊江源流所在,产茶历史已上千年,当时,祁门部分地域属于浮梁。江州渡口,在一个黄昏的时光?在一个别离的情境,白居易也许品过琵琶女为其沏泡的祁门茶?抑或因倾慕,而执邀茶商夫人,千呼万唤;伊人之美,琵琶半遮面,让人垂怜;商人重利,浮梁买茶,人生无奈,令人叹惋。白居易写《琵琶行》时,一定还记得起茶香轻溢,或者,他正呷了一口祁门香,才悟道:本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祁门茶,无论古今,无论红绿,似乎总与时代的主流紧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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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再上高楼?如果是立春,当能望万顷梅坞,落英缤纷;风起香浮,梅城尽染。今日雨水,但亦无妨,且请【徽吉】茶香,为徽州的吉祥,在英雄的阊江河谷告祭如何?雨水节气,万物复生;草木萌动,鸿雁来飞;阊江有源,徽人重道;同惜故土,造福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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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图文:彦子 鲁工 陈忠平
本期审核:吴伟 阿秋 晓瑾 刘敏 晓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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